你开启手机查找“附近KTV团建布置”，展现的攻略皆是气球拱门以及定制度数横幅。然而我才刷到另外一条信息——在2026年已然结束的那个“五一”假期，全国超过六成的白领被公司安排了“加班式休假”，好多人接到通知时的第一反应并非愤怒，而是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去参加团建了。

年轻人聚会的首选之地已不再是KTV，2019年全国KTV顾客年均消费可是有6.7次呢，然而到了2024年就仅仅剩2.8次了，像好乐迪、钱柜这样的老牌门店还接连地关了门，星聚会创始人翁培民直率地讲，大多数人去KTV并非意味着多热爱唱歌，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放松且能说话的地方罢了，可当下的场景却是，灯球转出了七彩光斑，当领导握着话筒唱起《新不了情》时眼角的余光在扫视着谁没有鼓掌，你举杯应和的动作居然变成了量化考核。

身旁存在一位从事行政工作的友人，前些日子被老板要求于KTV包厢内进行“红色主题团建”的策划，非得给整面墙壁都铺上红旗贴纸，定制500个带有公司Logo的气球，再加上悬挂式拉旗以及LED荧光标语牌，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每人耗费了将近三百元，并且还得在周五晚上6点下班后全体人员参与。其结果是到了第二天上午，便有三个人提交了离职申请。另外一位身处深圳的朋友讲，他们公司近期的团建改成了轰趴馆，人均成本相较于KTV降低了四成，然而结果是八成员工当天直接没去。这事儿颇耐人琢磨，布置得越精心，离场却越快，公司越看重形式，员工反倒越敷衍。90 后中喜欢团建的比例仅为 2%，00 后也不过占 10%，他们所拒绝的并非吃喝玩乐自身，而是这种被安排的“强制性欢乐”。

讲到这儿，脑海忽然浮现出一个细节。近期，是有相关报道称，有一家科技公司，成功举办了一场AI线上运动会，可不，但谁能想到，竟然，其参与率从早前所经历的传统拓展那般低得可怜的20%呼呼啦啦一下子飙升到了75%。究竟是为啥呀这个？就因为，他们把原本的“破冰踩气球”活动改换成了黑客马拉松呀是，从而使得产品以及技术人员能够自发性地组成团队，去尝试艰难解决所面临的问题了呗这。这道理，可真是颇具讽刺意味的：科技公司开展AI相关研发，其初衷本是想要给员工减轻工作负担的，然而，今年智联招聘所发布的一份报告清清楚楚表明，高达91.7%的职场人士都有着跳槽的意向——这些职场人宁可接受薪资降低，竟也不愿意去接纳现下这种被无情剥夺了时间自主权利的生活状态呀这。

小时候，我觉着爸妈去 KTV 应酬就特别威风，当时一群人围坐一块儿推杯换盏。如今轮到我在 KTV 挂气球、贴标语了，这时突然就理解了他们当年的沉默。或许所有的团建布置，无非就是权力的修辞术，它是用喜庆形式去掩盖一种无孔不入的规训。真正让人尴尬的，从来不是某个人在你面前跑调破音，而是你清楚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你得扮演一个既是合群的，又不是谄媚的，既是参与其中的，又得保持距离的角色。

那么你呢，你是更倾向于在KTV之中成为那个自顾自玩手机的个体，还是那个竭尽全力去活跃气氛的角色呢？